未過多時,長公主派來的人就已經等在了門口。
皇家的人,沈老夫人和沈太傅就是再不願,也得老老實實聽著,便不再過多盤問,隻是叮囑了兩句,女孩子家少接觸這些東西,不如把心思放在管家理事生孩子上。
對於這些封建糟粕,沈玉宜自然是左耳朵進,右耳多出,樂滋滋就跟著長公主派來的人上了馬車。
跟她一起上車的還有陸承景,從長公主出現到離開,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就連表情也沒怎麽變過,仍舊是那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模樣。
沈玉宜掀開車簾看了看外麵熙熙攘攘的街道,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見到長公主,怎麽沒什麽反應?”
陸承景抬了抬眼皮,反問道:“我應該有什麽反應?”
或喜或悲?沈玉宜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聽陸承景接著說道:“對於他們而言,我已經昏睡了一年之久,如今我就站在他們身邊,哭或者笑又或者說些什麽,除了你,誰又能看到?”
沈玉宜沉默了片刻,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其實是很孤獨的,就像她一般,來到這個全然陌生的世界,頂著別人的身份,她真實的模樣又有誰能看到呢?
等陸府的匾額已經出現在視線裏時,沈玉宜才問道:“需要我告訴他們……你的存在嗎?”
陸承景順著她掀起的車簾望過去,半晌後,搖了搖頭:“不必了,讓他們知道也是徒增煩惱罷了。”
長公主做事是個幹脆利落的人,沈玉宜一進陸府,就被直接帶去了陸承景的住處。
作為長公主和陸侯爺的獨子,他的住處幾乎是整個侯府最好的位置,獨門獨院,假山湖水,回廊花園一應俱全。沈玉宜被仆從領著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了陸承景的房間。
剛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子淡淡的熏香味,像是初雪稍融,又帶了幾分陽光的幹淨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