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陸府回到沈府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
剛到沈府門口,一輛馬車從遠處駛來,也停在了沈府的大門前,車上掛了一盞白色的燈籠,寫了一個黑色的喪字,正隨風輕晃。
是……報喪的車?
沈玉宜下車,隻見一個係著白色腰帶的中年男人也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看到沈玉宜,先是一愣,接著反應了過來,忙上前問道:“可是玉宜小姐?”
沈玉宜點了點頭,在腦海中刻意搜尋了一下這張臉,發現確實沒什麽印象後才點了點頭:“您是?”
男人忙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玉宜小姐很久沒有回華安了,不認識我也正常。我是老家的四叔,家裏……家裏的老太爺前幾日夜裏沒了,我是來給大哥報喪的。”
華安……原主的記憶幾乎全部都在沈玉宜的腦中儲存著。
華安是沈太傅的老家,位於京城的西南方向,大約兩天左右的車程,是沈太傅的老家,去世的那位老太爺算起來應該是沈太傅的親叔叔,這位來報喪的四叔就是這位老太爺最小的兒子,論理,沈太傅應該是要親自回去一趟的。
她細細想了想,忙露出一副悲傷的樣子,伸手道:“四叔見諒,快些跟我進去見父親吧。”
她帶著這位華安來的四叔一路穿過庭院遊廊到了正廳,請他坐好後才差人去請沈太傅,自己則索性坐在了正廳,陪他隨口聊了幾句。
說來也怪,這位老太爺雖然已過古稀之年,但身子一直很硬朗,怎料前幾日夜裏忽然生了一場急病,連大夫都沒能等到就直接去了。說到這裏時,這位沈四叔喝了口茶,小聲嘟囔道:“這幾日啊,鎮上也不太平,跟招了什麽東西似的。”
說話間,外麵就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是沈太傅來了。
他一進門就急聲問道:“四弟,怎麽回事,三叔前陣子身體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