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是久久的沉默。
沈江明卻有些慌了神,他不知道為什麽本該被壓在井底的季柔會出現在這裏,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腦中已經閃過了無數種可能性,直到季柔溫柔軟糯的聲音從轎子中再次傳了出來。
“江明,你為什麽要害我?”
短短一句話,讓沈江明的腦子瞬間炸了,他雙手緊握成拳,死死盯著花轎,一字一句道:“柔兒,你先出來。”
端坐在花轎中的人微微一頓,卻聽話的掀簾走了出去。
一陣異香撲鼻而來,眼前穿著嫁衣的女子就這麽蓋著蓋頭,端端正正站在自己麵前,沈江明緩緩伸出手,一把掀掉了蓋頭。
那張端莊漂亮的臉出現在了眼前,同她活著時一模一樣。
沈江明後退半步,指著她到:“你……你應該……”
那張端莊漂亮的臉驟然出現了裂痕,她斂起笑容,盯著沈江明,原本紅潤的臉色開始變得煞白,隻有那雙被精心塗抹過的薄唇,依舊紅得驚人。
“我應該被關在井底,任由你們沈家人吸幹是嗎?”
女人淒厲的聲音響起,在場的沈家人幾乎都變了臉,唯獨沈江德,在牆角縮成了一團,不斷拍打著自己的小腿。
沈翊岩顯然也認出了這張臉,他滿臉震驚道:“母親……怎麽會,母親不是早就在四年前病死了嗎?”
女人沒有理會他,隻是死死盯著沈江明,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你吸我的氣運還不夠,你任由你和那個女人的女兒欺淩我的玉兒,任由我的緒兒在邊關,不聞不問。”
“沈江明,我季柔,我季家有哪一點對不起你!”
麵對著眼前女人的聲聲質問,沈江明卻奇異般的冷靜了下來,看著這張曾經溫柔純真的臉上也出現這樣神情,他心底忽然生出幾分扭曲的快意。
反正人已經死了,大街上也沒有外人,他索性也不再裝,將心中積攢多年的憤懣全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