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明看著一襲紅衣的小女兒,那張熟悉的臉上竟是他從未見過的陌生神情。
張揚,又帶了幾分冷意,竟將那張本該溫婉動人的臉襯出了幾分明豔。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自己那個已經被打壓得一蹶不振的小女兒,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麵對著沈玉宜,他臉色變了幾變,到底還是穩下了心神,聲音中帶了幾分薄怒反問道:“做女兒的,就這般隨意詆毀父親嗎?什麽心裏有鬼?”
沈江明的反應完全在意料之中,她看了看他手中還緊緊攥著的小木人,大步走向了離她最近的一個放著小銅盆的商鋪。
覆蓋著紅布的小銅盆就端端正正地放在窗戶上,她撥開人群,伸手拿了起來,高聲問道:“這家管事的是哪位?”
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費力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氣喘籲籲地說道:“是……是我。”
沈玉宜將小銅盆托在手中,問他:“你可知道,這銅盆的作用。”
矮胖男人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但到底還是生意人,當即就抹了抹額上的汗,笑著解釋道:“這是金娘娘的信物,隻要擺在窗台上,這生意啊,就不會差。”
“哦,金娘娘?”沈玉宜接著問道:“這金娘娘又是何人?”
沒等矮胖男人回答,站在沈玉宜身邊的一個瘦小的年輕男人冷哼了一聲,說道:“這你不知道?金娘娘是你們沈家的家養仙,靈驗得很,華安縣隻有沈家的或者沈家能拿分成的店鋪才有資格擁有金娘娘的保佑,像我們這種普通人,哼,馬上就要被擠兌得幹不下去了。”
他話裏話外都是對沈家這種做法的不滿,不過也是,所謂金娘娘不過是被放置在轉運陣中心的季柔,轉運陣所帶來的好運氣和收益並不是憑空出現的,而是吸走了別人的氣運轉嫁到了自己的身上,也怨不得其他商鋪有怨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