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裏,顏少卿真永已經來了。
這兩人明明都是京城來的大人物,卻比衙門裏絕大部分官吏到得都早。而且,每日都如此,雷打不動。
這事在辛槐看來,頗有些匪夷所思。
若是他像他們這般有權有勢有錢,他必定在家裏躺平,好好休息。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兩人必定另有所圖。
不過,不關他的事。
辛槐站在門口,看著裏麵的兩人。
這兩人都長得極為出色,一個英俊非凡,身姿挺拔如鬆,看著就精神,可臉色又陰沉如水,看著就讓人畏懼。
另一人,衣袍貴氣,氣度高雅,麵相陰柔貌美,尤其是那雙標誌性的丹鳳眼,風情萬種。可此刻臉上也掛著冰霜,讓人不寒而栗,不敢靠近。
兩人離得遠遠地坐著,各自端著杯熱茶在喝。
相互之間連眼神都不屑得給對方一個。
可等見辛槐來了,都是一愣。
見他臉色慘白,走路還需人攙扶,情況比昨日還要慘,兩人齊齊出聲:“都這樣了,就在家好好待著,沒必要來了嘛!”
兩個跟生死仇敵一樣的人,此刻竟然默契得連說出的話都一字不差。
真夠離譜的。
辛槐謝過門子,又向顏少卿真永拱手打招呼:“見過顏大人,見過真大公子。”
他怎麽能不來呢?
不來的話,又怎麽能找到弄死周主薄的法子呢?
顏少卿起身扶著他,按著他在椅子上坐下,道:“今兒沒什麽事,我讓人送你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等身體好了再來。你放心,若是有事,我會派人去叫你……”
辛槐卻坐著不肯走,捶著細長腿,和顏少卿說了幾句楚文修的案子:“大人,我感覺楚文修若是真和道士有關係,那青雲觀必定更有可能。若是城外的青山觀,楚文修必定早跑了。青山觀那種艱苦之地,楚文修這種人也待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