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辛槐這麽一安慰,矮壯白役的情緒這才好了一點,沒那麽害怕了,敢開口說話了:“回回大人,是今日剛天亮時著的火,那火起勢很是迅猛,沒多久,整個道觀便燒了起來,我們敲鑼喊人救火,可可沒用……”
“大人的吩咐,小的們不敢懈怠。昨夜我們守了一夜,人很疲倦,今早著火時,這才遲鈍了些……”
說到最後,他頭都快低到胸口了。
見顏少卿臉色越發難看,辛槐連忙提醒這白役道:“有沒有發現其它的異常,比如說,昨日我們走後,香客有沒有突然變多變少,有沒有與眾不同的香客,有沒有發生什麽你們覺得異常的事?著火前有沒有異常?”
經他這麽一提醒,矮壯白役認真想了想,然後,抬頭看向辛槐,小聲地道:“捕頭,昨日你們走後,香客少了許多。我們想著,許是見到衙門的人來了,香客不敢來了。”
他又飛快地看了顏少卿一眼,可被這廝陰沉的臉色嚇了一跳,又連忙低頭,戰戰兢兢道:“大人,昨夜,不,是今早快天亮還未著火的時候,小的確實有發現異常……雖然聽得模糊,但像是有人在說話,說話的人,不像是咱鬆山的口音,至於是哪裏的,聽不清楚,好像是在嗬斥,反正很凶。可才幾句,又沒了……”
顏少卿怒斥道:“既然覺得異常,為何不去查看?”
被嗬斥了,矮壯白役快嚇哭了。
辛槐連忙替他說話:“大人,您也知道,值守了一夜,快天亮時,是最疲倦最困的時候,道觀裏有聲音,他們可能以為是道士之間的爭吵,沒有重視,沒去查看,也屬正常……”
既然有辛槐幫忙說話,顏少卿不再理會白役們,抬腿便朝那一溜道士的屍體走去。
辛槐衝幾個白役笑了笑,用眼神安慰了一下,然後,慢吞吞地挪到了屍體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