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顏少卿看來,青雲觀這火,隻怕是故意縱火,再添了加速燃燒的燈油什麽的。
一著火,火一下子竄起半丈高,迅速將寮房點著,將睡熟中的一眾道士活活燒死。
否則,不可能道觀燒得不嚴重,而道士們燒得麵目全非。
辛槐轉頭問跟過來的潘富貴:“道士的屍體都是在哪裏被找到的?你帶人問清楚,用粉筆標記出來。”
潘富貴辦事向來牢靠,為人也精明,連忙道:“班頭,我已經問過了,六具屍體都是在寮房發現的,有的在炕上,有的倒在地上,有的離門隻有幾步的距離。”
辛槐點了點頭:“行,知道了,你去標記吧!”
他自己則和牛讀等人,拉著屍體回縣衙了。
六具屍體,今日有得忙了。
不知何時才有時間去整治周主薄?
辛槐才進停屍房,就聽餘春在院子裏大喊大叫: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辛槐無奈地看向顏少卿。
又怎麽不好了?
又出事了?
早上發生在議事廳的一幕又再次發生在停屍房。
餘春氣喘籲籲,大喊大叫跑進議事廳:“顏大人,不好了,周主薄死了……”
周主薄?
辛槐一愣。
周主薄死了?
他正想弄死這個人呢!就死了?
顏少卿倒鎮定得很,但臉色有些複雜。
周主薄死了?
又死人了?
雖然誰死了,對他都是一樣的。
即使是一位主薄。
在他眼裏,主薄和孫有財鄧玉堂他們一樣,都是普通人。
他並不會大驚失色,感覺意外。
他在意的是意外死亡,還是命案。
若是意外,他一點興趣都沒有。若是命案,他還有些興趣。
不過,今天死的人也太多了吧?
顏少卿轉頭看了辛槐一眼,又轉回頭問餘春:“什麽情況,好好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