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四,午時。
兩人拜別包拯後,便離開這雞飛狗跳的臨時衙門,計劃先去殺豬巷和相國寺。到門口時,徐衝看到沈括的坐騎正在啃一邊的樹皮,又想起一事。
“沈兄,你這腳力也太慢。今日去殺豬巷相國寺,倒也無妨,明日我們去那雍丘祭壇,可有幾十裏路,這老驢恐怕耽擱時辰。不如我在禁軍裏挑一匹六尺一寸隴右好馬。”
“這……”
“如今辦案也須與那賊人搶時間,你看這驢,又老又瘦,何堪重任?”
沈括轉念一想,倒是件好事,若有了馬,便可以借機還驢,再見小蘋一麵,隻是苦了這驢或被小蘋賣去肉館,但是能與小蘋相見,也顧不得它了。
“那有勞徐節級了。”
兩人各上坐騎向南城外殺豬巷去,路途不遠隻一會兒便到了。正好有豬商到貨,幾百頭豬被趕著向前走,兩人隻好堵在豬隻裏慢慢前行。這些豬有從汴和船上卸下來的,也有城外大車裝來的,形態各異有黑有花,一時間將道路擠的滿滿當當。不用問,現場早就被這些豬踩壞了。
“為何如此多的豬?”徐衝說。
“再過幾日,張娘子喪期就盡了,酒樓食肆十人以上宴會禁令就要消了,所以商賈都在囤積酒食。”
“張娘子喪期一月,也是逾製啊?”
“官家重情,故而以皇後禮治喪。”
“對了,我看了卷宗,張娘子的生辰在那骷髏傀儡的兵器上。這裏可有疑點可探究?”
“包大人已經查過了,沒有線索,張娘子教坊出身,進宮前生辰八字流傳在外麵也平常的很。”
兩人到了幾家販豬的商號找證人詢問當日情形,得到的回答和記錄上的差不多。大部分人距離帽妖很遠,都沒看太清楚。當天距離帽妖最近的,福永號的禿頭阿四在借著酒勁奮力投出那柄殺豬刀後,竟然大病一場至今還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