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五,午時一刻。
徐衝自騎著一匹好馬,並帶來一匹馬來到楊府。沈括發現,徐衝馬側還掛著鍬鎬並一張硬弩,不免有些好笑。
“徐節級,如今這是查訪近畿之地,也需要帶這樣兵器?”
“讓沈兄見笑了,不是那向帽妖投菜刀的屠夫外風倒下,口歪眼斜了嘛。我營中兄弟都說,還是帶把好用家夥,箭矢用狗血浸泡過,若撞見也好應對。”
“若撞見,務必射那帽妖下方湧起煙霧處。”
“哦?沈兄已有破解?”
“還不曾,隻是細思其構造,或其噴湧白煙處為要害,射中它多半便飛升不得了。”
沈括也不多加解釋,隻顧上了馬向前去,徐衝後麵緊緊跟上。
兩人也不必去軍頭引見司點卯,各騎著快門前往雍丘縣查看日蝕之日崩塌的圓丘。
沈括有了一匹好馬,兩人終於可以並轡快行,出了朱雀門一個多時辰便到了雍丘縣境。此時又下起大雪來,四周白茫茫一片。
遠遠就可以看到三層圓丘還在那裏,看來損壞並不嚴重。老包一直在研究圓丘的土,但是並沒有什麽發現,至於無形禍鬥走過雪地留下的足跡,更是無從探查。
沈括出發前已然做了功課,他翻越了楊惟德家的資料,知道了國朝社稷祭祀的規製。這個三層的土壇倒也雄偉:一層廣九九八十一丈,二層廣五十四丈,三層廣二十七丈,每層高二十七尺,三層總高八十一尺。燎壇位於內壇八卦丙地,燎壇高一丈二尺。
這座三層社稷壇早在太宗朝便在此處,因為距離京城不遠,車馬半日就到了。
土壇外沒有牆,路口有一座不大的祭廟,平時也沒人管著,隻是二月初二祭祀前一個月,宮裏派人來檢查一下並拔掉雜草,若有小破損,便就近找些爛泥補上再夯實下也就是了。
兩人到了圓丘下,這裏已然沒有一個人了。前些日子開封府,雍丘縣都派人來查探,自然沒查出什麽結果,又說幽冥之事查也是多餘,也就各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