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五,申時。
沈括則繼續留在荒原裏研究所謂的火犬足印。試著找尋線索,卻隻找到雪下草灰。但是雪層與草灰之間確實有空隙。
他最終走出一裏地才到了最後一個足印處,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淡,這才返回坐騎處,他已經累的快上不了馬了,這才發現那老驢也不是沒有優點,至少比較矮。
終於上得馬去,看向遠處蒼茫群山,就在那裏的某個地方,一定隱藏著巨大的陰謀。
他趕在城門關閉前回到城內,城裏正在進行第二天燃燈的最後彩排,各處的彩樓差不多都搭建完畢了。
雖然朝廷對燈節的期待,表麵上隻是為了挽救夜市稅收,卻並沒有給這非年非節的燈會安排一個名目。這確實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任何名目都容易讓人聯想到慶賀溫成皇後喪期結束而新生了一個節日,進而產生某種喜劇效果。
這確實是皇家無先例可循的事件,因為急著進行一次民間慶賀的真正的原因絕不在於區區的酒稅,而是想要借助喧鬧場麵,驅散人們對夜色的恐懼。
沈括回到楊府草草吃了幾口飯就開始思索對手是如何做到的?如何在社稷壇上下幾百人眼皮底下玩了這麽一手?他已然進入亢奮狀態,大腦如飛般思忖所有可能性。
楊惟德今天也有收獲,他試著用自己的《景佑六壬神定經》推算每次帽妖出現的方位之間的關係。希望從相生相克以及當時月相的變化,預測帽妖下一次可能出現的位置。但是帽妖至今隻在三個地方出現,統計樣本仍然嫌不夠。他仍然在猶豫是不是要把不太成熟的結果,告訴老包。如果應了,自然打了老包的黑臉,如果沒應,反過來也必然受到無情的嘲諷。
二月初六,辰時。
沈括與楊惟德一同去位於西華門外軍頭司後門的秘密總部。出門時天色陰沉沉的,沈括與楊惟德都算是觀天象的高手,都看出一場大雪正在孕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