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六 戌時 三刻
討論僵持了一會兒,深刻終於問出了那個他不願意麵對的問題。
“若是要圍住那院子,不讓裏麵人跑脫,需多少人?”
“你要抓她?”徐衝也是一驚。
“不,我隻想先登門問她幾個問題。卻也不想讓她能走掉。”
“院子不大,原本是一戶太醫的房子,有庭院閣樓,一樓既是書房也當診室,二樓便是臥室。古樸簡單,沒有琉璃瓦片並雕刻門廊這些,在周圍富戶大院裏卻不算招搖。院牆東西十來丈,南北七八丈,南麵緊貼著蔡河,那河不過兩丈寬,卻很深,沒橋過不去。如此,不必在南麵派人,隻需把住三麵即可,每處四五人,總共十幾人就可以圍困周全,但是若要把住街道,大抵需五六十人。”
“現在這裏多少人?”
“尋常夜裏有二十一二人,然而現在都在街上巡查,此時,就是算上你我,也隻有十三四人吧?”
“人手太少啊。還是先去軍頭司請包相同調撥人手來。”
“沈兄,我看到那婆子叮囑完離開後,錦兒就在那裏收拾東西。似乎連夜要走。恐怕等不得了。”
“那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去,另外差人去軍頭司請援兵。”
“好,我這就去找快馬去軍頭司。”他一扶桌子起身又轉身,“你真的覺得,她們主仆都是彌勒教?”
“我不知道,我隻是有些話想要當麵問她。若她能說通,或許……還能脫罪吧。”
“好,好。”徐衝下樓找人快馬去軍頭司調動禁軍。沈括在樓上思忖如何麵對小蘋。包拯趕不及一起去也算一件好事,可以讓他先和小蘋麵對麵,一對一問話,看看能不能讓小蘋解釋清楚所有事情。但是他腦子裏依然想不出小蘋可能脫罪的所有可能。
臨走時,他將小蘋的琴抱起,用布包裹好然後才下樓。徐衝已經將其餘人集結起來,大約十名差人,似乎有些少,但是考慮到小蘋也不是彪形大漢,看來也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