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夢溪詭談

第六十七章 彈紙遁形

二月十七 戌正

猛聽聞小蘋那些沒廉恥的葷話,文彥博突然拍案怒起,上前揪住小蘋領子:“你你你,好不通教化的妖女。竟敢說如此喪廉恥的浪語……”然而她畢竟是當過樞密使的,最終沒有動粗,還是鬆手坐到一邊。

“你不必用這些沒羞臊的瘋話激我等,我豈會容你單獨在一室?存中,你上去看著她,雙眼不可一刻離開她。若她有事,就下來報我,我和文樞相就坐在這裏等。”

老包給沈括下達了一個奇怪的命令。

“這?”

“隻管照做,我知道你是孔聖門徒,不會受她那些狐媚**,做出些醃臢事情。你隻管秉燭坐在她邊上,看破她要施展的伎倆,也不要讓她尋死自戕或毀滅什麽證據即可,等到明日天明她那些狐朋狗黨不來救,便解她去軍頭司,自然有一番苦頭讓她吃。我偏不信她能逃走。我與文樞相也拚卻朝廷一品大員的體麵,在這裏等著你這小妖女作妖。”

“是!”

小蘋含笑抱起琴,懶洋洋上樓去,沉重手銬腳鐐確實讓她步履蹣跚。沈括緊跟在後麵想要扶她,卻被她掙開。兩人走到樓梯轉角處,聽到外麵打更聲音,已經是亥時。

樓下,包拯與文彥博對坐無語。雖然好像終於抓到了一個活口,然而兩人卻不敢掉以輕心。

今天早上上朝,老包見到了當今官家竟然變得如此憔悴,不由得心中升起悲涼,隻恨自己無法替聖上分憂。下午時,他返回軍頭司一人呆坐在大堂裏自責,如今除了等待沈括有些進展外,已然別無他策。然而文彥博出現了。

這是暗訪小組成立以來,文彥博第三次到訪軍頭司。然而文彥博也沒帶來什麽高深見解,隻是帶來了一壺酒,兩人各飲了幾杯後,文彥博便也加入了老包借酒消愁的長籲短歎之中。

眼看兩個老頭就要涕淚橫流抱頭痛哭起來,徐衝差來的快騎,恰逢及時趕到,並帶來了一個多月來最好的消息——他們查到了某個重要人物,並且掌握了這個人在汴梁城裏的藏身地,就在朱雀門外蔡河畔的一座前朝太醫租出去的宅子裏。此刻,徐衝和沈括已經帶著人去堵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