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天還沒亮,平陸縣衙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不光是縣衙門口,整條街都熙熙攘攘擠滿了人。因為今日縣衙開堂,並案審理司倉佐賈然被殺案和漕船沉覆案,重審十二年前的陳家逼親案。
不過主審官,並不是平陸縣令。
“還以為是禦史大人主審呢,沒想到還來了個大理寺的!”
“原來賈司倉那案子還有隱情啊!不過漕船咋啦,沒聽說啊?”
“好像就是開河以來,總沉船那事兒。”
“咋了,那不是水鬼作祟嗎?大理寺還能審鬼不成?”
七嘴八舌的議論隨著雲板響起和差役們擊棒呼喝,而逐漸安靜下來。可是突然地,有人驚呼一聲:“那不是李道長麽!”
占據了衙門口有利位置的眾人定睛一看,堂上右側坐著一位官員,有些人已經見過了,正是監察禦史言謹。而那升堂之人一身官服,嚴正冷肅的氣質雖有幾分陌生,相貌卻很眼熟,赫然就是集市口支攤算卦的算命先生。
這個消息一傳出去,人群中頓時又是一陣**。
“李道長原來是大理寺的官爺啊!我就說那身板,那談吐,嘖嘖!”
“怪不得最近沒見著他了。”
“那就叫微服私訪是不?”
“哎呀,前些日子我去算過,還想著讓俺閨女也去算算呢……”
“你是想算卦,還是想牽線啊?做夢呢吧!”
而此時的公堂之上,李琭已經拍了驚堂木,開審。
審理的第一個案子,便是前司倉佐賈然被殺一案。李琭一聲喝令,差役將疑犯蔡光平帶了上來。
“蔡光平,你身為縣尉,卻知法犯法,殘殺同僚,栽害無辜漕工,你可知罪?”
衙外眾人聽聞此言,一片嘩然。
過了一夜,蔡光平已經沒有昨晚剛被抓時那麽慌張了,他強作鎮定,狡辯道:“我隻是聽說有江湖術士坑騙百姓,施用邪術,便上門緝拿,這才衝撞了李司直。此事確實是下官魯莽,拳拳之心還望司直明鑒。至於李司直所說殘害同僚,下官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