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三秀原本是想從顧新海處出來以後,去趟西市蠹蟲,找老板再問問那本《秘術輯錄》。既然李琭來接她,便先將此事放下,把這幾日問到的情況一一向他作了匯報。
“很詳細,州縣呈上來的卷宗要是有你這樣條理分明,我就省事了。”
二人回到顧宅客房,李琭看過她整理的口供記錄,照例摸了摸她的頭,以示嘉獎。白三秀小臉微紅,但也習慣了他的親昵舉動。畢竟從平陸回長安,一路上都是他在照顧,對於他的懷抱和氣息,她已經很熟悉了。
這麽一想,她瞬間覺得臉更熱了,燙得要冒煙。
李琭瞅她一眼,看破不說破,隻問:“你覺得有什麽疑點嗎?”
白三秀定定神,找出幾張紙遞給他。
“算不上疑點,隻是有些說不上來。其一是顧老爺子生前兩年左右陸續出現的症狀,看似不頻繁,統計起來卻並不少。症狀和大概時間我都列出來了。這樣一看,老爺子似乎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他是因為幻聽才疑神疑鬼,請人做法,喝了符水之後幻聽更加嚴重,對法事的依賴也變本加厲。然後我找別家醫館問了一下,頭痛幻聽,抽搐流涎,四肢麻木還有偶爾失禁什麽的,都是朱砂中毒會出現的症狀。也許是我想多了,但我之前就一直覺得,以老爺子的經驗應該清楚朱砂的安全用量,不會真讓自己喝出毛病……”
“你懷疑得很好。還有嗎?”
“還有就是家產分配。大公子的玉石生意一直靠濟世堂補貼,顧家和濟世堂的人都很不滿。幾位顧家長輩都說,老爺子可能想直接給一筆錢,了結此事。大公子雖然也說想早點分家,但是我覺得老爺子願意給的,恐怕遠遠達不到大公子的預期。至於二公子……現在他還是和之前一樣,幫著三公子一起管家,但如果三公子成為家主,他有沒有意見,我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