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幽深,漆黑如墨。無月的夜晚,黑幕沉沉籠罩著長安城,隻有驚起的寒鴉,在空中留下幾聲淒鳴。
忽地,某間民房內傳出一聲驚呼。
“唔……啊,殺、殺人啦!救命啊!”
……——
“徐縣尉不好了!”
衙役張三在門口大呼小叫,萬年縣尉徐朝宗很鎮定地抬起頭。
“說了很多次了,順序換一下,我好得很。”
“不好了徐縣尉!”
“又怎麽了?”
“宣平坊,又有人來報案了!”
“就半夜掐脖子那個事兒?”
“是的。”
“又有兩家來報,現在大家都慌得很!”
旬日來,宣平坊接連有人家報案,半夜睡覺時遭人扼頸,可始終不見疑犯。萬年縣派捕吏調查後,發現報案人家的門窗皆關閉良好,家中沒有失竊,也沒有足跡等入室情況。
同時,巡夜也未見異常。現在的坊市製度早已鬆弛,甚至很少有坊市仍保有完整的圍牆,但還是沿襲慣例,設有巡夜製度。據武侯、坊正和打更人反饋,這些天坊中一切正常,巡夜時並未見到任何可疑人員。
“知道了。你和小五去安撫一下。”
“是。”
張三走後,徐朝宗想了想,將數起案件整理成冊,請縣令派人送往大理寺。他一直聽說大理寺有個專門處理詭案的部門,宣平坊這個事也挺奇怪的,那就按規定先上報看看。
徐朝宗本來以為大理寺那個詭案處室隻是上頭為了表態掛的牌,沒想到一日後,還真接到了大理寺的問詢函。公文向他詢問最近宣平坊是否發生刑案,或者人員失蹤,還讓他說說扼頸事件的具體情況。徐朝宗將自己所知一一寫下,封好複信後,他才想起來要看看這個神秘部門的大名。
嗯,大理寺……未詳司?
……
申正剛過,一個瘦高的年輕人拿著一份名單,挨個敲開宣平坊扼頸事件的相關人家,詢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