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秋霽的死亡時間,是醜末寅初。
第一發現人是趙秋霽的貼身丫鬟小晴。她辰初時按慣例去喚小姐起身,往常淺眠易醒的小姐喊了半天都沒動靜,她推門探頭,看到整塊屏風上都是飛濺的鮮血,當即嚇得尖叫連連,把樓裏樓外的人都驚動了。
因此第二個到場的,就是睡在隔壁小室的白三秀。小晴連滾帶爬去喊人的時候,她聽到尖叫前去查看,發現趙秋霽倒在屏風後麵,脖頸處血流如注。趙秋霽剛脫了外衫,還沒換成寢衣,頭發也沒有拆,看樣子是醜末回房後,正在更衣時遇害的。
李琭和慕容恪找到白三秀時,她剛接受完官差的問詢,臉色還有些蒼白。
“你還好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慕容恪擔心地問。
“見過李司直,慕容公子。”白三秀搖搖頭,“我緩一緩就好。”
“走走走,到我房間去喝口熱乎的。”
因為趙秋霽閨房以及左右房間都被封鎖了,三人就到慕容恪歇息的客房坐下。就著熱茶和炭火爐,暖了一會兒,白三秀臉上才恢複一些血色。
“沒想到李司直會專程過來。”
慕容恪差點要舉手示意:“當然是我把他喊過來的。”
“怪不得。我就想著,大理寺一般也不查案啊。”
大理寺主要負責審理文武百官犯罪及京城徒刑以上的案件,不涉及一般案件,也極少參與偵查。因此,正常按照慣例,趙秋霽的案子在案件查清、案犯歸案,萬年縣判決結案以後,卷宗才會出現在李琭的案台上。
李琭到的時候,屍體已經送去萬年縣殮房了,他隻看了一下案發房間。於是他問道:“三秀姑娘,你能說一下當時情況嗎?”
“徽明!”
“慕容公子,不妨事的。”白三秀想了一會,才慢慢道,“我隻負責小姐的膳食,小晴負責照顧起居,所以一向都是她去喊小姐起身。今天早上,我聽到尖叫後,趕緊出來查看,小晴已經跑著喊人去了。我進了小姐的屋,第一眼就看到屏風上噴的全是血,繞過屏風就看到小姐躺在地上,脖子上很大一個口子,衣服全浸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