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為了感謝老嫗允許他們留宿,白三秀早早就起來準備早膳。見她如此主動,老嫗也沒說什麽。
白三秀麻利地煮了胡麻粥,切了點藠頭葉子用來炒蛋,剩下的鱗莖部分,則順手醃製起來,留給老嫗下飯。不過切菜的時候,她發現菜板和灶台有不少陳年血跡,著實嚇了一跳,轉念一想,大概是殺雞鴨兔之類時放血的痕跡。而且這廚房裏,確實也縈繞著一股熟悉的淡淡腥味,看來這老嫗很喜歡吃血製品。
在本次郊遊的負責人,慕容恪給了一筆不菲的香油錢後,三人便下山回城。沿著灃河走走停停,中午就索性在河邊的西灘村找了戶人家蹭飯,當然,不會白吃人家的。
這是一戶秦姓人家,本就熱情好客,見慕容恪雖然貴氣卻親和大方,更是好感倍增,打開話匣子聊了起來。聽說他們是從山神廟下來的,秦氏當即在家裏一陣翻找,然後獻寶似的拿出一根神簽給三人看。
“那個廟可靈驗嘞,這是俺四十年前在那兒求的簽,大吉呢!後來成親嫁人果然順利,俺家老秦待俺可好嘞!”
慕容恪頻頻點頭,“我也聽說那神廟曆史悠久,附近的人都習慣去拜拜。”
“是這樣,過去還有血祭的儀式呢。”
“啊?這我倒沒聽說……”
一看他吃驚的神色,秦氏就知道他誤會了,笑著解釋道:“隻是一人割一下手指,滴幾點血而已,不會害著性命。後來就改用牲畜的血了。雖然現在不做這個儀式了,每逢過年廟祝婆子還會寫些福字和對聯,送給村裏人。”
說著她又拿出今年新得的春貼。寫的就是些常用的吉語對子,不過對村裏人來說也夠用了。李琭略略掃了一眼,而後又仔細看了一遍。慕容恪則好奇地問:“我看那位廟祝年歲不小了,她今年高壽?”
“啊呀,俺小時候她就挺老的了,到現在得過百十歲了吧?她看起來凶,不喜歡被人打擾,其實心善著呢,會收養棄嬰,也會救濟沒家的女人。對了,她煮的甜粥特別好吃,俺小時候最喜歡去蹭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