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炬,仿佛任何人都無法改變他的想法。
“承認吧,即便是麵對成功率極低的一台手術,你們作為醫生,不也是竭盡自己全力去爭取成功嗎?”
雖然幾人所學專業和身處的行業各不相同,但是大家都有同樣一顆為事業奮鬥終生的滾燙心髒,口頭上說著要規避風險,當真正遇到危急狀況的時候,誰又不是率先衝了出去。
唐梵沉聲道:“如果連你自己都無法做到這一點,又怎麽能要求沈黎放棄自己的理想。她熱愛自己所學專業,願意為其付出所有精力和心血,你身為兄長,應當為她感到驕傲和自豪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打擊她的自信心。”
藺誠如站在對麵,與唐梵久久對視。
這是他第一次與這個男人談論正經事,不得不承認,唐梵是個標準的理想主義者。
“追尋理想和正視現實,這兩點並不衝突,我覺得聰明人更應該想辦法將兩者結合起來,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而不是像你所說的那樣,一味追尋理想忘了現實的殘酷。”
藺誠如雙手插兜,雨絲順著他的額發下滑,眼鏡鏡片上充滿了水霧,可是他沒有任何退縮的跡象,就像是在和老天對抗一樣。
他治病救人是不假,這跟他正視現實沒有任何衝突的地方。
“很難達到你所說的那種情況,事實就是理想和現實,往往隻能選擇其中一項,而棄下另外一項。”唐梵把傘重新撐起,遞給了他。
在他看來,藺誠如何嚐不是另外一種理想主義者,他隻是沒有遇到理想和現實衝突的那一天而已,現在沒有遇到,不代表以後不會遇到。總會有那麽一天,這就是他們的宿命。
與其到時候糾結、痛苦,還不如早早地就選擇了一條道路走到底,不管發生了任何狀況都不會心生波瀾。
圍觀了兩人對話的範慈恩,操控著輪椅上前,她語氣平靜地說道:“你剛才說沈黎想複原的那個裝幀技藝,是我找到她求助,你要怪別怪她,怪在我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