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這不夠褪色者在交界地稱王稱霸,卻也足以讓他們形成複雜的人際網。
唐恩醒來沒多久,但他打探情報的效率極高,至少對於寧姆格福的褪色者了若指掌。
就比如這六人小隊,每個人都與他喝過酒,領頭那個有著蠻人血統的大胡子更是替葛瑞克工作過,正是當初被他嚇走的那位。
雙方目光對上,看清楚來者是唐恩之後,大胡子的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他還記得這家夥襲擊驛站,點燃了導火索。
“一心閣下,是‘不懼者’改變了主意嗎?”他悄悄握住了背後大槌,顯然知道這人實力強大非常危險。
“怎麽會,戰與逃都由每個褪色者自己來決定。”
“那您的意思是?”
“嗯,我決定離開,沒必要和葛瑞克的大軍硬碰硬。”唐恩泛起微笑,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並無敵意,便這麽迎了上去,“之前的事我幫過忙,但拿到報酬以後已經兩清,可沒有與他一起送死的義務。”
幾人有些狐疑,可細想之後又發現這個人長期混跡酒館,絲毫沒有和維克有過接觸,即便血指來襲,也隻是在外麵圍觀,沒有上去掩護。
這很正常,褪色者都有著靈活的道德底線,朋友和敵人隻在一念之間,而其中的獨行者更是難以捉摸。
壯漢放下了警惕,伸出右手:“明智的選擇,什麽狗屁使命,活下去有什麽不好的。”
“說得對,隻要能獲利,任何東西都有標價。”唐恩與之緊緊握住。
“包括同胞的情誼?”
“當然,同胞能出的價可沒有貴族高。”
哈哈哈……
大胡子放聲大笑起來,讓跟在身旁的梅琳娜悄悄遠離了半步,這個男人實在太能演了,將一個毫無底線的殺手演的惟妙惟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個反派角色。
待笑聲落下,唐恩又從懷中夾出一張白紙來:“我現在就有個好東西,你有路子賣個好價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