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姆格福北部,水喚村外。
黃昏之中,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走出了樹林,光線在他的身上扭曲,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歸正常。
金線縫製的長袍,胸口的黃金樹圖案,正是一位黃金樹信仰的神父,他抹了把用發蠟固定的黑發,慢慢戴上了一個金色邊框的眼鏡。
唐恩不費吹灰之力就從水喚村出來了,此地本就是海德家族鎮守,在老家被偷之後人心惶惶,守衛的騎士也沒心思搭理一個褪色者叛徒。
檢查過徽章,便讓他去村裏安頓,時光荏苒,曾經與瑟濂留下不少回憶的水喚村已經徹底落寞,房屋破敗,商業蕭條。
唐恩也沒多呆,直接用‘化作無形’遊泳而出,而軍隊的防線外緊內鬆,誰也沒注意到一個人會從村裏溜出來。
換下濕漉漉的黑衣,穿上整潔的神父長袍,再換上一枚黃金樹聖印記,他頓時從一個冷漠的劊子手變成了溫文爾雅的神父。
“完美的變裝。”唐恩打了個響指,顯然很滿意自己的狀態,然後就看到湛藍粒子浮現,梅琳娜出現在身邊。
少女皺著眉,顯然還沒想通之前的事,那眼神分明在問:
你又想搞什麽鬼。
‘梅琳娜不記仇這點很好,明明剛才說她笨的。’
唐恩又抓住了一個弱點,用中指扶了扶眼鏡:“怎麽,還沒想通呢?”
“你又想說我笨?”
看著滿臉警惕的梅琳娜,唐恩忍不住笑了起來:“哪有,現在寧姆格福的情況很複雜,即便是那位殿下來,也得好一陣子才能分析出頭緒。”
梅琳娜心中稍安,很快又抓到了關鍵詞:“哪位殿下?”
“就是我那位半神老師,以後有機會介紹你們認……”唐恩話說一半就閉上了嘴,忽然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我最近好像把菈妮殿下給忘了。
為了瑟濂,所以找葛瑞克的麻煩,順路還撿了根木頭,要是被她給知道會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