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守的杜鵑士兵很快趕來,用長槍把瘦弱不堪的瘋子釘死在地上,還沒喘口氣,旁邊又有人傳來慘叫,另一個瘋子直接把窗戶撞碎衝了出來,他手裏提著油燈,一邊亂扔,一邊發出言語不詳的嘶吼。
房屋被點燃了,回過神來的杜鵑士兵又將之殺死,然後對周圍的人吼道:
“愣著幹什麽,救火啊!”
眾人如夢方醒,趕緊拿著鍋碗瓢盆去湖中端水,過了一會兒終於平息下來。
除了欲哭無淚的房主,麵麵相覷的士兵,就隻剩地上幾具殘缺屍體與冒著輕煙的房屋。
唐恩坐在店內一動不動,將這場鬧劇盡收眼底,順便聽著食客們攀談。
“十天之內,這是第二次出亂子了吧。”
“是啊,請的調香師都沒作用,去問神父,結果他也答不上來。”
“外麵在打仗,犯病的人越來越多,這世道還讓不讓人活了。”
……
唐恩一直有個疑惑,人民非常脆弱,也非常堅強,就如野草那般,在戰爭之後總會奮力恢複生活。
破碎戰爭的確波及到整個交界地,可半神們也不是傻子,要是把人全趕跑了,他們找誰收稅,從何處征兵,隨著戰爭結束,交界地早該恢複繁榮才對。
但那位褪色者見到的隻有滿地廢墟,枯瘦到畸形的人民,根本沒有幾個人能夠好好說話,這絕非戰爭能夠帶來的慘像。
見到這鬧劇,他終於明白了,隻有將‘正常人’這個概念剝離,世界才會顯得萬劫不複,兩個瘋子就鬧成這樣,如果是兩百個兩千個,這座小鎮估計直接就化為廢墟吧,等褪色者前來,可不就隻剩殘垣斷壁?
“是賜福,也是詛咒?”唐恩摸了摸自己的雙眼,其實這也很正常,人家大老遠跑到交界地來,打了無數戰爭就為了給人送賜福的?
怎麽可能!
唐恩甚至覺得黃金律法摘除‘死亡’肯定有問題,隻是以往不會顯露出來,至於現在這些問題為何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