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現在的身份很微妙,他既不是羅蕾塔那樣的客將,對瑪蓮妮亞沒有臣下義務,卻也不是單純的過客。
他這個人其實很簡單,以德報德,以直報怨,即便女武神不屑於他的人情,他也做不出悄悄跑路的事情。
巨箭與投石機的轟鳴聲從早到晚,堅固的史東薇爾要塞也被砸的到處是破洞,聖樹軍還是沒進攻,仿佛有的是耐心,用投射火力將這裏埋葬。
巨型魔像緩慢的抬起大弓,五六米長的巨箭劃過天空,隻聽‘轟隆’一聲巨響,石子混著人體殘肢就飛上了天。
“從衣著看,連平民都驅趕上戰場了嗎?”唐恩一邊啃雞腿,一邊眺望著遠處的戰場。
雞腿肉嫩多汁,吃了好幾天黑暗料理的唐恩差點流出淚來。
從瑪蓮妮亞處離開,他便徑直去了食堂,然後敞開肚皮吃,還順走幾根雞腿,跑到一處高坡旁觀這交界地的攻城戰。
規模很大,看起來也挺魔幻。
夕陽下,肅殺的方陣刀槍如林,十幾個巨型魔像一字排開,在魔力爐的驅動下,不停向城頭射擊。而葛瑞克軍也沒坐以待斃,憑借居高臨下的地利,將巨石、勁弩不斷扔來。
你來我往,有魔像床弩被擊碎雙腳,轟隆隆的倒地,也有城上的人慘叫著墜落下來,‘啪嘰’一聲摔成肉餅,民兵、士卒、騎士、魔像,各種存在便在血肉磨坊中消耗著生命。
“笨徒弟啊,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瑟濂爬上土坡,往前一看,不屑的撇了撇嘴,“這種野蠻人廝殺的場景有什麽好看的。”
魔法師不屑一顧,殺戮的力量不過是探尋起源路上的附屬品而已,殺人再多也是浪費時間。
“同類相殘的確沒什麽好看的。”唐恩也不是什麽戰爭狂魔,抬手一指,“但閑來沒事,也看看交界地各種各樣的力量。”
有騎士聚集出金色光槍,扔向射來的巨石,將之臨空打爆;也有神父泛起道道金色漣漪,剛剛還在地上慘叫的士兵立刻止血;更有失鄉騎士掀起風暴,將密集的弩箭拍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