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淮訂了間雙床房。
天亮的時候他洗漱出來,藍白校服穿在他身上依舊顯得他肩寬腿長,額發上還沾著水珠。
他從行李箱裏掏出一千塊現金遞給她,“姐姐,我得去上學了,等我下課就去看房子。這是我們現在的貨幣,要是無聊的話你可以在附近先逛一逛,可以嗎?”
她接過,清冷的聲線如玉盤碎珠,“好。”
寧淮剪短了頭發,露出利落的眉眼。
距離他掉下懸崖已經兩日,事情一直被他們壓著。
他回來的照片在群裏傳開來,端著餐盤坐下吃飯的時候,那天親眼目睹他掉下懸崖的人圍過來,也隻當他是運氣好掛在了樹上,倒也沒想他活著回來是一件多麽驚奇的事。
吃了一半的餐盤被掀翻,菜肴和湯汁撒了一地,他沒有反應,垂著眼蹲下清理。
在學校他們一般不會動手,果然,他們無趣的看著他清理地上的東西,嘴上羞辱了他一會就走了。
高二(三)班,他回到座位上,書包裏還放著一個三明治,他拆開包裝袋,咬下一大口。
這種事情不是天天發生,但他也不能預測,為了避免餓肚子,他習慣性的會在書包裏放一些食物。
許甜順著動靜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少年,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麽幸運,她的同桌就是寧淮。
現在他還是被人欺負的小可憐,人人都因為他是寧家的私生子而看不起他,但他其實一直在暗地裏建立自己的勢力,後期他成了科技產業方麵的大佬。
一朝身份改變,源源不斷的人趕著巴結他想和他合作,寧家也改變了態度,他卻全然不稀罕,隻是狠狠報複了曾經欺辱過他的人。
她不著痕跡的打量著他,和書裏寫的一樣。
少年人的身形頎長,又帶了幾分精壯,即使掩在沒什麽版型的藍白校服下也格外引人視線。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額發下他的五官精致,又帶著幾分少年的青澀和稚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