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上這兩個糊塗兄長,寶琴縱有七分急智,此刻也得花個九分用在亡羊補牢上。
長長的走廊上,披著米白色鬥篷的寶琴小步急行,通體雪白的鬥篷上,在左側帽沿、齊腰處,繡著兩朵精致的晚梅,這是蘇州的繡技,幾乎以假亂真。
隨著少女的聘婷數步,鬥篷上的梅花在廊外的光線下流轉波動,真像一朵雪中傲梅。
走到薛蝌的房門口,寶琴也顧不得主人不在,直接推門進去。
一路來到衣櫥前,她想了想哥哥今早出門時的穿扮。
“小姐,這件怎麽樣?”春雁比起雪雁,還要多上幾分機靈,主動幫自家小姐挑起衣服。
薛寶琴看著丫鬟手裏的衣服,卻搖搖頭。也不是不好,這件狐毛披風好看是好看,也足夠保暖。可哥哥這次出城是去救災,穿著這件衣服晃悠怎麽像話。
既不能影響做事,又要保暖合身。薛寶琴側頭想了想,挑中一件鵝毛直領大氅,顏色偏暗紅,就算沾上些烏塵,也叫人看不太出來。
“這件好,這件好。”春雁很是歡快的說道,從寶琴手中接過衣服,正要轉身離去。
“雁兒,你再等等。”寶琴卻突然叫住她。
春燕側過身,有些好奇的眨眨眼。
少爺的衣服不是找到了嗎?他晚上要回家住,總不用帶兩件吧。
薛寶琴忍不住輕咬下唇,她的唇形不像黛玉那般薄細中透著靈動,反而是飽滿紅潤的含朱唇,光是讓人瞧著,就讓人聯想到熟透的果實。
她背過身去,回憶著陳恒的身形,小臉忍不住紅了紅。抬起的手指停頓在一件件衣物上,寶琴記得,他喜歡穿青色的長衫,要是照他的喜好搭配。
這件淡綠色的鵝毛直領大氅,倒是不錯。薛寶琴暗自點頭,陳恒的身形隻比薛蝌高一點,眼下直接拿哥哥衣服,倒也合適。
“你把它也帶上。”薛寶琴轉過身時,臉上的紅暈已經壓下。她將衣物遞給春雁,叮囑道,“你出門前跟許管事說一聲,叫他派個小廝陪你一起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