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日也要頹喪一些的妝容嗎?”紫米在梳妝鏡前問起。
“頹喪”一些的妝容,這種說法是夫人前日說的,紫米早前沒聽過。
但大致畫過一兩日就明白了。
就是看起來沮喪,沒什麽精神,憔悴,但也不要太驚心動魄。
總歸就是,侯府的一場大火,讓夫人夜不能寐,憂心忡忡,這些都要體現在妝容裏,但當有的精致還得要有。
阮陶輕嗯一聲,紫米會意。
雅石也來了跟前,“夫人,老夫人那頭已經遣人去各位公子小姐屋中說了,老夫人今日身體不適,讓各位公子小姐不必去她跟前請安了,直接來夫人這處定省就是。”
這件事阮陶昨日就同老夫人商議過。
再如何,該做的樣子總要做。
老夫人昨日才當眾昏了過去,這兩日還是繼續臥床的好。
所以雅石提起,阮陶是知悉的。
老夫人很信她,她說怎麽做,老夫人就怎麽做。
一旁還有方媽在,不會出亂子。
但紫米這處還在替她上妝,阮陶沒有開口,簡單用指尖輕輕扣了扣桌麵,是“知曉了”的意思。
早前在公司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阮陶需要一心多用。
開會的時候,助理有急事找她,她隻能一麵看著proposal,一隻耳朵聽著,另一隻耳朵聽助理的話。
正好需要打斷提問時,會開口問起匯報proposal的人,指尖也會輕敲桌麵,是告訴助理說,剛才的事沒問題,先這麽做。
阮陶習慣了這樣的工作節奏,所以來這裏之後,反而花了很多時間適應這裏的節奏。
直到這幾日,所有的事情擠在一處,需要當機立斷和爭分奪秒的時候,阮陶又慢慢回到了之前的節奏,也連帶著恢複了工作時的狀態和習慣。
相應得,賀媽和雅石幾人也在這兩日的快節奏中,逐漸適應了夫人這些特有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