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道閃電劃破長空,似有人徒手撕開了天幕,留下驚人殘影,不一會兒,黃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打在青瓦之上劈裏啪啦直響。
一道黑色身影矯健如飛,踏著水霧躍上重簷,然後飛身而下敲響緊閉房門。
門從內打開,張財看向來人讓開了身子。
黑晝脫下身上特製蓑衣,擦幹淨腳上水漬這才往裏去。
案上一盞燭火如豆搖曳間把案後之人身影拉的極為可怖,黑晝自懷中掏出一封帶著香氣的信規整放在桌上。
“少主,信已截下。”
“此信送往哪裏?”
“西郊一處宅院,屬下特去探聽了,乃盛國公歇腳之處。”
聽聞盛國公三字,顧卿辰眉眼冷峻,抬眼間可見寒光。
“盛舟?”
他拿起信來,一排娟秀字跡躍入眼簾:盛懷安親啟。
湊近鼻尖,信上香味清新馥雅,顯然是用熏香熏過的,就連封信的火漆都圓圓整整,可見寫信之人用心。
顧卿辰眸色如墨,勾起一抹冷笑,信在修長指尖扇了兩下,接著四分五裂開來。
信紙飄落,顧卿辰低頭看去,隻見懷安二字,娟秀字跡寫其它字隻有五分形,可這懷安二字形態卻極佳,顧卿辰瞳孔稍瑟縮一下,把那碎紙挑出,抬手叫張寶把剩餘紙屑打掃了幹淨。
不用看信顧卿辰也能知曉其信中內容,他陰沉著臉出聲:“去查查她今日行程。”
這個她不言而喻,黑晝立馬拱手應是。
幽暗燭光之下,顧卿辰望著那片碎紙,下一刻碎紙無風飄起,正好落在燭火之上,頃刻間無蹤無際連半點火星子都不曾激起。
兩日時間匆匆而去,宴席當日安錦舒早早就被拉起來梳妝打扮,她娘一股腦的把那些珠玉往她身上堆,那陣勢不知曉的還以為今日主角是她呢。
實則她今日就是個配角,有可能配角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