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呼呼地吹在臉頰上,雖然有些冷,但更冷地,似乎是那一顆沒有著落的心。
那座沈家三傑所說的滄木嶺就要到了,馬車上的小輩們都很激動,唯有七海,看著身旁坐著,柳眉沾染了雪花,眼神卻依然淩厲的女人。
他的未婚妻聞步知。
有時候看著那一副表情,七海就禁不住苦惱。以前的步知啊,很喜歡自己,她信任他,她說自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可是不知道怎麽,七海真不知道她為何會一直不醒,之前她暈過去以後,還恢複了過來,怎麽現在卻全然沒有什麽反應呢?
他心裏的苦楚沒有誰能真正地體會到,至少現在,他想要做點什麽的時候,為何永遠是那樣的眼神。
從來不會有這樣的眼神。
他的步知啊。
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步知,就這樣消失無蹤了。
他很難過,靠著馬車,任淚水無聲砸下。
馬車上的小姑娘還是非常熱情地帶著她出去方便,七海感激時,對方就會說,前輩對我們這麽好,肯定要為你們做點什麽啊。
“謝謝。”七海頷首。
小姑娘搖頭,“不必客氣。”
山嶺的天氣更冷,沈莊拿了一壺酒走過來,伸手,遞出去,“七海兄,給。”
七海詫異地問了,“什麽,是、是酒麽?”
沈莊點頭一笑,“沒錯。”他側眸看了一眼遠處的雪,那潔白無瑕的雪。積地很厚,覆蓋在重重山巒下,遠處了瞧,美到了極致,但這種美,是自然之美。
他又跟著補充,“喝一點不會著涼。”
七海急切地問了,“還有多久?”
“快了,翻過這座山,就快到了。”沈莊的眼神裏帶著一絲渴盼。
七海在想,這樣艱苦卓絕的環境下,這沈家三傑究竟是怎樣忍受住得?
“你們一直在這兒?”七海表示好奇,畢竟帝都的時候很少看到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