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擦擦手,見那盤神仙涼粉吃得幹幹淨淨,杯盤狼藉時,他才恭敬地湊上前問,“大人,能否單獨談談?”
常太傅微笑地望著七海,想了想,一拂袖子,點頭同意了,“好,坐。”
待常太傅屏退眾人,屋子裏,隻剩下七海和大胡子海之嵐的時候。
七海才說起那件重要的事兒。
“……太傅大人,四月茶樓羅中一事兒,可有聽說?”七海護衛話剛說出來。
常太傅就挑了眉,沉重的氣息斂得頗緊,目光淺淡,未帶半點兒喜色,“七海護衛來此,竟然是為了這一件事兒。”
“沒錯,太傅大人。小的來見太傅大人時,公子曾經同小的提到過,說太傅大人是當今太子殿下的老師。”七海壓低了肩,拱手作揖了會兒,又續道,“因此,小的才鬥膽來見太傅大人,寄希望太傅大人能夠勸解太子殿下,袖手旁觀。”
常太傅知道,最近太子殿下稟報陛下,已經將羅中一事兒鬧到人盡皆知,自然會想方設法地查探真相,對此會牽連上的兵部尚書陳明傑以及國公大人孟懷恩,也是太子在放長線,釣大魚。
如今一個小小的王府護衛,來到他的府中,令他說服太子殿下,是憑地什麽,竟然如此自信,如此發狂?
“太子殿下地位尊崇,老夫焉有能力說服他,不要放著四月茶樓羅中掌櫃一案呢?”常太傅側臉上,劃過一絲狡猾的得意,那得意深重,讓人見了,心頭略有些驚恐。
常太傅這麽說,心中定然有所猶豫,也許他是在等待一個可以說服他的理由。
七海拱手,幹脆直接,“聽說,太子殿下勢單力薄,雖娘家兵力雄厚,但不知因為什麽,一品侯月伏真並不討陛下歡喜。因此,朝堂之上,能夠說得上話的,無非太傅大人一人而已。您為殿下老師,殿下又怎麽不會聽從太傅大人的提議呢?”他話落,手指著桌麵那個油膩的盤子,“若是大人願意,那麽便和小的達成合作,這盤神仙涼粉,日後想吃,隨時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