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盡量用平緩的語氣，盡量將事情與小毛講個清楚明白。
不要怕死，也不用怕死，生死本為常事。
生命自誕生那一天起，便就是走向死亡的一個過程，還能有重新選擇的機會，已經是種幸運了，起碼……起碼還能寄希望於輪回來世。
他笑了，笑中帶淚，盡是自嘲……
他並沒有立即回答我的話，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而我，靜等著他的答案。
乾罡借法，融靈血祭之術數，竟隻是這種結果，既在我的意料之外，卻也正在情理之中。
是的……
施法前，我也不知道會怎樣。
直到施法成功，直到現在耿小毛醒來，確定了他的情況之後，我才清晰了借陰續命的代價，也理所應當付出這種代價！
終於，他看向我來，他說他暫時還不能死。
我能理解。
我再次提醒他，以後會活的很辛苦。
小毛抬起了自己雙手，烏紫發黑的一雙怪手，半開玩笑，他說他現在就已經很辛苦了！
我也咧開嘴苦笑，這還隻是開始而已！
暫時還沒什麽好辦法，能夠強行剝離鼠精妖魂，但我也不能坐視小毛被病痛纏身，我仔細沉吟想了又想，決定先教他一些術數手段。
既緩解病痛折磨，也壓製妖魂鬼仙，這樣他就能好過一些。
倒也稀奇！
雖然我隻教了聚陰之法，還隻是淺顯的鬼修之術，但他卻學的出乎意料的順利！
似乎跟他的身體有關，又或者是跟寄體的鼠精妖魂有關，這讓小毛對於陰氣鬼力的感知，變得異常靈敏，我緊緊皺起眉頭，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
“那我就把你給吃了！”
“你別想嚇唬我，告訴你，我我…我不怕！”
“不怕？”
“啊——”
客廳裏傳來吵鬧聲，是東方瀾和鬼童元黎正在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