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亭子外的馬路上車來車往,行人如織,此刻,司博和張勝九都隻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陳自湘的遺言,讓他們把很多事情都串了起來。
雖然這當中每一個環節,包括推理的基礎本身——陳自湘的那些話,都沒有任何真正的證據,他們卻依然發現了驚人的自洽性。
他們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的都是驚恐,兩人都說不出話來。
“司博,我知道你要說什麽。”過了半晌,張勝九說道。
此時司博的情緒雖然有些緩和,臉色卻依然蒼白。
他看了看張勝九,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兩人已經在沉默中達成了共識:一定要再去高黎貢山調查調查。而在那之前,一切的推測,不管看上去再合理,也都依然是推測而已。
這時,陳琴已經溜達完一圈回到亭子裏,她瞪大眼睛看著兩人,並沒有馬上說話,生怕再次觸碰到他們敏感的情緒。
“妹子,你回來了?走吧,帶我們逛逛。”張勝九注意到了她的出現。
他一邊讓她帶路,一邊把司博扶了起來:“散散步吧,想太多也沒用,我們還是得盡快去一趟。”
“嗯。”
“對了,剛才我還沒說完呢......”走了兩步,陳琴回過頭來,看著身後的兩人,眼神似乎在問:“還用我繼續說嗎?”
司博點了點頭。
“嗯,所以,我爺爺就認為,如果你父親真是因為飛行器墜地後形成的傳送門而去到另一個世界,就意味著那種方式比傳統的火箭要高效多了,如果能夠掌握那種技術,人類走出地球和移民外太空才更有希望。這也是為什麽,他覺得搞了一輩子火箭,都是白搞,突然就感到幻滅。我不敢說他的離世跟這種沮喪或者無力感有直接關係,但那樣的情緒肯定影響了他的心情,從而妨礙他養病,這一點我能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