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博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自己還躺在莫斯科的那張病**,隻不過,此刻他在黑暗中,身旁也沒有那個身上散發著淡淡清香的契娃。
與那時相比,此刻的他並沒有來自胸口和大腿的肉體疼痛,他隻是覺得渾身乏力。
他所呆著的地方似乎是一間封閉的房間,又似乎不是,不管如何,他都感覺到床邊什麽都沒有,連床頭櫃都沒有。
他躺在**,靜靜的睜著眼睛,黑暗中並沒有出現任何足以讓他看清的輪廓,也沒有一丁點聲音。
除了他自己的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也沒有困意,他感受不到時間的存在,直到耳邊響起了由遠及近微弱的腳步聲。
那個腳步聲緩緩走到床前,停住了。
司博努力的往上看去,想看清那腳步主人的臉,卻一無所獲。
他隻能把頭再次徹底的依靠在枕頭上,雙眼瞪著上空。
那兒出現了一張臉的輪廓,伴隨著輪廓的顯現,房間裏的黑暗似乎沒那麽沉重。
司博屏住呼吸,緊張的看著那個輪廓。
那是一種遙遠的熟悉感和親切感。
他的雙手止不住顫抖,眼睛一動不動,鎖定在輪廓之上。
輪廓逐漸變得更加清晰,一張蒼老的臉從中顯現。
”爸爸!“
盡管20年不見,司博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一直牽掛在心的父親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而顯然父親經過20年,也已經步入老年。
他想起身去擁抱父親,卻發現自己又動彈不得。
”爸爸,爸爸!“他大聲喊道。
聲音沒有在黑暗中造成任何回聲,他似乎身處一個空曠得沒有邊界的地方。
但父親完全沒有聽到他充滿感情的呼喚,一點反應都沒有,隻是繼續默默的低頭看著他。
”爸爸!你這些年到底去哪裏了?你不知道,我們都很想你!“司博不甘心,繼續抒發著自己的情感,伴隨著奪眶而出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