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郎有情妾無意,宋慈的第一次表白以徹底失敗告終,同時付出了一條斷臂的代價。
儷娘從心底裏瞧不起這種紈絝子弟,總以為他們仗著顯赫的家族勢力在水城廝混,不思進取,花天酒地。雖然刑獄天才宋慈名聲在外,但是在一係列的交往中發現他不過是個徒有虛名之輩,沒有實打實的真本領。內心的鄙夷早已藏匿不住。
這一次宋慈油嘴滑舌予以表白,更加激起了儷娘的厭惡,所以毫不猶豫地教訓了他。
棄之如敝履,視之如草芥。經此一事,宋慈終於明白了自己在儷娘心目中的尷尬地位,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裏都也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他勸自己莫要剃頭挑子一頭熱,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非得愛上這隻母老虎?
經過簡單包紮,宋慈吊著那條受傷的胳膊來到宋府探查。
本來他是不打算跑這一趟的,不過儷娘一瞪眼,他就隻能乖乖地上路了,宛如一條剛剛學會了察言觀色的哈巴狗。
這一路頭不敢抬,跟在儷娘身後亦步亦趨。
宋府大院茅草叢生,鬼氣森森。
始終低著頭走路的宋慈忽然有了重大發現,他看到院內蒿草叢血跡斑斑,急忙擺手示意停下。
儷娘頗有經驗,當場判斷是人血無疑。
兩人循血跡躡手躡腳地來到廚房,赫然窺見宋濂正鬼鬼祟祟吞食生肉,雙手十指沾滿鮮血。
見有人進門,他慌忙將生肉藏到鐵鍋裏。
儷娘大聲質問道:“爹爹,你在幹什麽?”
宋濂有些慌亂,故作鎮靜道:“沒幹什麽呀!肚子有些餓了,到廚房來找些吃的。”
儷娘努力壓抑著胸中怒火,緊咬牙關,步步逼近。宋濂起初不肯退讓,但是在女兒的逼視下,最終羞愧難當地躲到了一旁。
望著家裏那口熟悉的鐵鍋,儷娘心情複雜,遲遲不願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