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與“惡吏”宋濂攀談之時,陳祺老爺子始終在場。
哪裏像一位宋府總管,明明就是宋濂的高參。
隻見他不時給宋慈、宋濂端茶倒水,兩隻耳朵卻始終支棱著,生怕錯過任何關鍵信息。
“能確定嗎?這位刺殺權相的劉灼並非西域犬戎兵謀克阿伊姆?”
宋慈自信地說:“當然可以確定。我們對劉灼進行了全身勘驗,結果證實他隻有二十多歲,可以肯定他並非阿伊姆的化身。因為傳說中被犬戎兵視若神明的阿伊姆已經一百多歲了。另外,我們還拿劉灼的骨骼與他的哥哥,也就是我們抓獲的那位西域煉金術士的骨骼進行了進一步比對,確定符合同一家族遺傳特征,他們肯定是一家人,證實劉灼沒有撒謊。”
“你說他來水城的任務是搜集情報,秘密聯絡各界勢力,包括與權相為敵的韓黨領袖骨幹?”
“是的,劉灼對此供認不諱。”
“他都找到了哪些韓黨領袖骨幹?”
“據他自己交代,本來懷疑太學博士真德秀有韓黨領袖的嫌疑,所以一直留在真德秀身邊搜集證據,暗中觀察,結果並沒有得到證實。後來他忙於製售偽劣珠寶賺黑心錢,尋找韓黨領袖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宋慈,真德秀也是你的恩師,你覺得他會是韓黨領袖嗎?”
這個問題比較尖銳,宋慈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畢竟一旦被扣上韓黨領袖的帽子,必將承擔陰謀顛覆的罪名,大理寺左寺案酷刑累累,因此慘死在寒獄裏的無辜之人數不勝數。
對此心知肚明的宋慈可不想觸黴頭。
他轉念一想,含糊道:“啊!據我觀察,恩師與韓黨組織應該沒有任何瓜葛,您是知道的,他不是我們水城的人,而是來到遙遠的紫雲星係,滿腦子稀奇古怪,怎麽可能與韓黨餘孽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