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放杜凱旋離開問詢室,立刻又讓顧峰將班組長鍾成叫進來。
在林宇精準的把控下,鍾成與杜凱旋在問詢室門口打上照麵,兩人隻抬頭互望一眼,然後又各自低頭走自己的路,未再理會對方。
鍾成坐下後,林宇當即指向門口:
“你和你們項目經理關係不好?”
“嗯?為什麽這麽問?”
鍾成在外麵等候多時,心中盤算過無數次自己會被問些什麽,卻從沒想到會被問到這樣一個近乎“八卦”的問題。
“你們兩人在門口相會的時候,表情非常不自然。
你們似乎都在極力克製些什麽,為防忍不下去,因此隻在互看一眼後就選擇相互無視。
隻有在仇人相見又不適合當場報複的情況下,人才會有這種反應。”
“也不是什麽深仇大恨。
當初我有個發小來工地做工,沒幹兩天有事要請假,我本來已經批準,卻被杜凱旋給駁回,理由是我發小本來就好吃懶做,發他工錢都已經是仁慈,沒有請假的道理。
我找杜凱旋爭辯,結果他卻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將我發小開除。
從此以後,我見他都繞道走,根本不想跟他說話。”
鍾成搓著手,臉色隱隱泛紅,竟顯出幾分愧意。
“那你愧疚什麽?”
林宇有此一問點破鍾成心思,使鍾成心中一顫,產生幾分被看透的感覺,連帶看林宇的眼神都帶上幾分敬畏:
“別看我是個班組長,幹的是粗活,但其實我和杜凱旋是同一所大學畢業的。
我當初的專業選得很冷門,導致畢業後沒有工作。
杜凱旋見我落魄,主動帶我入行,手把手教我做工,自己考證上岸當上項目經理也沒忘我,把我提拔成班組長,怎麽說也對我有恩。
我就為一個發小和他決裂,做得確實不地道。
但我那發小也算是和我一起光定玩到大的兄弟,算得上過命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