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吵架才是梅園詩心中永遠的痛。
在家裏,她無數次聽到他們麵紅耳赤的爭吵,互相揭短,用最惡毒的語言去傷害他們曾經發誓要好好對待的人。到了後來還動起了手。
現在蔡學廣居然把父母在教師辦公室裏吵架的畫麵錄下來了,當著全班同學的麵播放。
公開處刑!
這種打擊深入骨髓。
她痛得無法呼吸。
在這一刹那,梅園詩幾乎要衝到陽台縱身一躍。
而惡魔也在她耳邊低語:“活著有什麽意思?跳下去吧!跳下去就解脫了。我帶著你去尋找真正屬於你的人生!”
但是梅園詩畢竟是常年考第一的人,意誌力位於江東省幾百萬同齡人的前列。連日來的磨難雖然折磨得她痛不欲生,但是也讓人變得堅強。
她部分遺傳了她母親的堅韌。
梅園詩緩緩地把蔡學廣的手機撥開,說:“再跟你說一遍,信,不是我貼的。我是什麽個性,相信大家都有所了解。我隻能告訴你,是有人故意玩你,等著看我跟你的笑話。”
班上其他的人也紛紛勸架,說梅園詩不是那麽無聊的人。她的時間那麽寶貴,才沒閑工夫去打印同學寫給她的信。
“梅園詩為了節約時間,居然剪了個寸頭!哪有時間陪你玩啊?”一個同學說。
梅園詩衝她淡淡一笑。
蔡學廣也冷靜了下來,說:“對不起,是我衝動了……我是太在乎……那個,誰這麽無聊?”
梅園詩想起那個惡魔,隻有它才無孔不入,尋找所有機會給她製造恐怖。但是惡魔這個東西,已經惹得全班人嘲笑了。如果她再提惡魔和怪獸,蔡學廣反而會懷疑她。所以她沒有提惡魔,隻是環顧了一圈。
她的眼神無意中落在吳笛身上。
吳笛立刻假裝出去上廁所。
於是她望著吳笛發呆。
她不明白吳笛為什麽要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