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思文身上著火了,燒得歇斯底裏大叫。
他的大叫把吳文亮喚醒了。
吳文亮定睛一看,甄思文沒有燒著,但是他的手明顯燙著了,手掌心多了好幾個大水泡。
甄思文震驚地看著吳文亮。
吳文亮心想,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想到他的肩膀熾熱如岩漿。
甄思文不敢再阻攔了。
吳文亮強拉硬拽,加上父親身份權威,終於把吳笛拉出這個爛尾樓。
他們想回家可得花點功夫。
吳文亮的車在十裏地之外。除了雙腿之外,沒有別的交通工具。
父女倆走在黑暗中。
十月份的秋老虎很厲害,燥氣逼人,吳笛不停地擦著腦門上的汗。
吳文亮卻很冷。
剛才肩膀上發的熱量太多了。
父女倆沒有說話。
但是吳文亮知道,女兒恨死自己了。
不管甄思文有沒有對吳笛做什麽,他帶著未滿十四歲的少女來到如此偏遠的地方過夜,這件事本身就充滿了惡意。可以斷定,甄思文不是什麽好人。
可以合理地推斷,甄思文正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不急著一時。
道貌岸然的禽獸!
父女倆來到破了輪胎的車子麵前。
吳文亮打電話給保險公司,請求緊急救援。
但是他求助的時間太晚了,地點也太偏僻了。保險公司即便立刻安排熱手也得要兩個小時後才可能到達。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二點了。
此時位於山林之間的路上。過了半夜,氣溫陡降。寒風送來陣陣雞皮疙瘩。
這裏荒郊野嶺,想打車也不好打,必須走幾個小時到稍微泛黃一點大馬路上。但是那麽長的路,想走完也不是容易的事。
是該往前走還是在原地等待救援?
正思考的時候,吳文亮見女兒凍得瑟瑟發抖,便打開車門,讓女兒坐到車裏,躲避山間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