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笛的病來得極其突然。
在十一月的月末,吳笛的班主任打電話給吳文亮。吳文亮忙於工作,沒有接。班主任又打電話給袁雅麗,這才得知吳笛劇烈頭痛,繼而嘔吐,送往校醫院後,建議送到大醫院去。
袁雅麗連忙請假去學校接吳笛。
吳笛小臉煞白,哭著說頭痛欲裂,自己好像要變成瞎子了,看東西看得越來越模糊。她雖然近視,但是才兩百度,不至於看不清東西。可見是得了某種急病。
袁雅麗送她來到醫院急診。
吳笛又說口渴,連續喝了兩大瓶水,喝完了就去上廁所,上完廁所又喝水。
因為視力下降得厲害,她上廁所需要袁雅麗陪著。
袁雅麗慌了,連忙打電話通知吳文亮。
吳文亮頓時急得滿嘴的水泡。
他趕到醫院,從醫生這裏得知吳笛得了一種叫做自身免疫性垂體炎的疾病,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免疫性疾病,沒有針對性的藥物,治療起來極其困難,而且費用昂貴。
對於吳家來說,治療的費用無疑是天價。
現在家裏一下子有兩個人住院了。一老一小。
吳文亮膝蓋一軟,差點沒站穩。
吳笛的老父親知道孫女生病之後強烈要求出院,把自己的治療費用挪出來給孫女用。
然而這些錢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這樣一來吳文亮更不敢休息了。
他更加拚命地工作,連周末不加班的休息也取消了,改為周末加班到晚上十點。
於是乎,這個老父親一個星期加起來才睡八個小時。
為了讓自己能有更加充沛的精力來工作,他隻能讓肩膀上的蠟燭燒得越來越洶湧。
而他的人也越來越憔悴。
可是即便他再努力地工作,一時之間也收不到那麽多的工資看病。
他隻能去借錢。
現在借錢也不好借。
之前在他貸款買房的時候,已經向所有的親戚借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