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堅守底線,不願意受無妄之災一般的委屈,所以順理成章地辭職,離開了她待了三年的地方。
其實醫院苦苦留她,不想她走。因為現在病人太多,醫護人員太少,每個護士都是一顆重要的螺絲釘。少了她一個,很多工作都無法正常運行。
那些行政的領導們拿績效獎金相威脅,又說她的檔案還在醫院,如果沒有經過醫院的首肯而悍然跳槽,那麽檔案的轉移工作就不好開展了。沒有檔案關係,則意味著不可能獲得編製,隻能做合同工。
“以後同工不同酬啊!幹同樣的活,別人拿八千,你拿三千五,是不是劃不來?”王院長勸道。
“這不是報酬的問題,是原則的問題。我被男人非禮,被女人毆打,你們不幫我說話就算了,還要我給他們道歉?憑什麽?大家都是平等的,為什麽他們趾高氣揚?為什麽你們助紂為虐?”林晚提出發自內心的疑問。
在既往的實習和工作的三年時間裏,她從來不跟這麽跟王院長說話,甚至不敢用這樣的態度和護士長溝通,她害怕領導們給她穿小鞋,甚至保不住這份飯碗。但是現在她已經決意辭職了,那麽飯碗問題就不成問題了。無欲則剛。
她現在很剛。
“小林同誌啊,誰在工作中不受點委屈?美國總統都要被萬人罵!你說得對,你受了委屈,不該受更多的委屈。人活一世,都是爭口氣。可是,你想過沒有,你不把這口委屈吞進肚子裏,那個病人和家屬就會繼續胡鬧,他們心胸狹窄,更不能忍氣吞聲。他們到時候往地上一趟,在醫院門口拉個橫幅,在網上買點水軍,輿論搞起來,吃虧的還是咱們醫院。你不僅僅要道歉,說不定還要在報紙上刊登聲明啥的。退一步,海闊天空嘛。”
“壞人就是你們慣的!”
“是是是,是我們慣的,但是寧願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啊。退一萬步,你不在咱們醫院幹了,去別的醫院,別的醫院也願意收你,但是你能保證在那邊不受委屈嗎?受委屈就辭職?那你還有飯碗可以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