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買的沒有賣的精。
這陳文龍以近乎成本的價格售賣糧食,當然不是傻子,而是……遇到了難處。
有難處便是好事。
“你若有誠意,這買賣倒是可以談談。”範旭說道。
陳文龍微微詫異。
這是在……壓價?
覺著一兩八的價格還不夠低?
再低……那可就虧本了啊!
“大人,您……要多少?”陳文龍試著問。
“本官要多少,也取決於你是否有誠意。”
“這……”
陳文龍猶豫了,最終咬了咬牙道:“大人,您若要三千石以上,可降至一兩七,若五千石,可……一兩六!”
範旭輕輕點頭。
這價格……已經是出血的價了。
連本錢怕是都收不回。
也正因如此,才說明這陳文龍是真的想出貨,著急變現。
“大人,這已經是最低價了。”
陳文龍無奈道:“您再壓,這買賣便談不下去了,望您理解。”
胡不歸也在旁邊幫腔:“是啊,大人,咱都覺得低。”
事實上,聽到那一兩六的價格後,他也是一陣驚心。
原本,之所以選擇在中間牽線搭橋,是因為他知道縣衙這邊長期需要糧食,恰好陳文龍賣糧。
一買一賣,剛好是個生意。
他在中間呢,也能賺個順水人情。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陳文龍竟是這般急切,將價格壓至一兩六。
這個價……他完全可以收來,再如賣書一般,分開來賣,小賺一筆。
“大概有兩種方案。”
範旭想了想道:“其一,你這批糧,本官全收了,價格呢,也不要一兩六,一兩七就好。”
“當然,本官手裏現銀不多,所以暫時隻能賒賬,大概可在兩個月內結清所有錢款。”
“你覺得如何?”
嗯?
聞言,陳文龍和胡不歸皆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