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回頭看去,隻見辛夷和丁牧雲定定地看著自己,他們這種眼神,想來也不是什麽失手。
丁牧雲看著放鬆,實則眼神緊張。
江川掃了一眼,便知還有一道危險在前方等著自己。
說起危險,危險又來了,辛夷手一滑,機械手臂上最後一根小手指也飛了出去,貼著江川的脖子打在了柱子上。
科英學院的麵試,由辛夷製定,他觀察的是學子的定力、專注力和熱愛。
這少年人的定力實屬難得一見,再看專注力和熱愛。
陽光穿過花架的枝蔓,辛夷視線定在了江川的臉上。
辛夷雖然須發皆白,一雙眼卻異常明亮,這一看便愣住了——奇怪,少年的眉宇之間竟有幾分似曾相識之感。
少年相貌雖然普通,卻非平庸,骨相似是變過。怪了!怪了!到底不是相術大家,便也不做太多思量,猶自搖頭,視線集中到江川的眼睛上,直接皺起了眉頭。
少年的眼神,未免太過平靜,足以用“毫無波瀾”來形容。
缺少了狂熱,此生便很難成就一品匠人,不如適才院中滔滔不絕的那小子。隻是可惜了,這麽好的定力和專注力,在他趕人之前,還是問了一句:“有沒有習過製工?”
“至今還未學過。”
辛夷胡子翹了翹,連製工都沒學過,竟然敢到自己麵前麵試,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江川禮貌地將那幾根機械手指,放到桌麵上,朝著辛夷施了一禮,也不多言,將竹筒打開,取出沿途寫寫畫畫的那幅圖,雙手捧出,放在墨玉桌上,轉身離開。
沒能通過麵試,卻留下一幅畫來,辛夷畢生從未遇見過這樣大膽妄為,賄賂賄到自己麵前的人,大有火冒三丈之意,虧得他年紀大了,脾氣收斂了,換作二十年前還不得打他出去。
努了下嘴,示意丁牧雲將畫拿走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