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神情木訥地看著李韜,無悲無喜。
他麻木了。
秦瓊以這種方式改換門庭,讓他意識到自己在沒有成為孤家寡人之前,便已是孤家寡人了。
不出意外的話,秦王府的一些舊人會效仿這種方式。
與以前割舍,重新開始。
說真的,他對皇位的執念從未像現在這樣動搖過。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李韜明明是失道的一方,卻連籠絡他的心腹都變得輕而易舉。
這個大唐變了。
不知不覺間已經打上了李韜的烙印。
想要改變仿佛比登天還難。
天策上將不會再有。
而他李世民何去何從,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李韜從他的眼中看出了迷茫。
但他沒有多說什麽。
時間催人老。
時間也是個好東西。
它會證明一切!
等眾名醫給秦瓊開了方子,針灸完並且約定明日給他治療舊傷後,李韜又帶著他們來到杜府。
麵對這種生病時的最高禮遇,杜如晦惶恐不安。
他慌忙道:“陛下,臣何德何能……”
“別說話,躺好,這是聖旨!”
李韜以簡單粗暴的方式讓他陷入沉默,然後讓眾名醫給他診治。
這次速度明顯提快了很多。
一人道:“回陛下,他這是風熱之症,並無大礙。”
杜如晦長子杜構道:“我們找來的郎中也這麽說,可是吃藥後反而病重了,而且家父從去年開始便頭痛、失眠、易疲憊。”
“這恐怕是勞累過度所致。”
“郎中也這麽說,還開了調理身子的藥,但……”
剩下的話,他就沒說了。
說多了會讓人覺得這些所謂的名醫和郎中差不多。
他們畢竟是皇帝帶來的,總不能打皇帝的臉。
華佗若有所思道:“此病有些古怪,像是風熱之症,但並不足以讓杜大人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