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畔,紅橋邊。
朱欄數丈,遠通兩岸,雖彩虹臥波,丹蛟截水,不足以喻。
而荷香柳色,雕楹曲檻,鱗次環繞,綿亙十餘裏,春夏之交繁弦急管,金勒畫船,掩映出沒其間,誠一郡之麗觀也。
晌午將至。
紅橋一帶,人流湍急,迎接著每年一度的詩會盛世。
河麵,紅船齊聚,各船姑娘紛紛露麵。
一雙雙美眸四下觀望,尋著那路旁、橋上心儀的風流才子、富貴達人。
遠處,林間,路上。
一白衣少年,宛若上仙落凡,俊美絕倫,翩翩而行。
少年身旁,跟著一嬌小白皙,如洋娃娃般的少女。
正抱著個大大的食盒,隻露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不時瞟向水麵。
甜膩嬌嫩的聲音,試探道:“公子,若蝶想劃船。”
少年自然就是牛城,少女則是若蝶。
“好,詩會結束,我們去劃船。”
牛城伸手摸了摸若蝶的烏黑秀發,滿是寵溺。
在他身後。
淺紫長裙的淩霜,仍輕紗罩麵,隻露出清澈冰冷的眸子。
她玉手搭在腰間寶劍上,本來絕美冷豔的少女,卻生生拒人千裏之外。
…………
三人一路漫步,終於到了暢園。
隻是,此時的暢園門外竟是圍滿了人,直將整個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牛城皺眉,手把折扇衝身後揮了揮。
寶劍出鞘,輕顫低鳴。
淩霜邁步向前。
寒芒縈繞,煞氣逼人,嚇得聳動人群,乖乖讓出一條道路來。
“這人誰呀?怎麽這麽霸道?”
“這不是駙馬牛城嗎?聽說昨夜跟李家起了衝突。”
“我聽說,這駙馬牛城除了這幅好麵皮,內裏可是大字不識一個。”
“嗬嗬,一個不學無術的駙馬,竟然敢來揚州詩會,這是閑丟人不夠嗎?”
“草包一樣的人,可不就是自取其辱。隻可惜他身旁的兩位佳人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