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七聖看著栽倒在地的燕故淵與燕府上下賓客,嘴角一咧,哈哈大笑起來。
“本來還想著這燕故淵多好對付,沒想到你我兄弟,略施小計,便是手到擒來呀!”打頭的一邊說著一邊吩咐,“這迷天散隻有一個時辰的藥效,保不齊這些賓客裏有高手,先滅口,再找東西!”
“都殺了?”
“都殺了!”
“那小孩呢?”
“也都殺了,不能留下活口。”
起初,那六人還有些猶豫,但聽到大哥這麽吩咐,也沒有辦法。他們紛紛從腰間拔出匕首,從燕故淵開始,逐個在賓客的心窩上捅上一刀。血液如柱般淌落在地,先是一支,隨後一支支如江河支流匯集在一起,在偌大的廳堂匯成了一片血海。
西域七聖就這樣一邊殺人滅口一邊在燕府上下搜尋著,他們翻箱倒櫃卻又對燕府的金銀財寶視若無睹。
東廂房,燕卓的乳母聽到大堂沒了響聲,胸中隱隱感到一陣心悸,她推開窗向外看去,正看到七聖中的一人在殺人滅口,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瞬間直衝腦仁,無助的眼淚瞬間匯聚在她的眼眶。她強裝鎮定,輕手輕腳地放下窗戶,走到了燕卓身邊。她抱起燕卓,擠出一個微笑,哄著懷裏的燕卓,希望他安心睡去,不要哭鬧。
但尚在繈褓中的燕卓,看著乳母眼泛淚花,自己也跟著哭了起來,這哭鬧如風驟雷動,聲聲打在乳母的心上。
“完了!”乳母心中一下子就蹦出這兩個字,但轉瞬間,她又沉下心來。“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她聽著卓兒的哭鬧,也聽著門外愈來愈近的腳步,一雙梨花帶淚的杏眼在房間四下搜尋著。
衣櫃,不行。床下,不行。簾帳,不行。
哪都不行,這可怎麽辦?她急得直跺腳。
忽的,她目光向上掃去,看見透光的小窗。她來不及多想,掄起椅子將那小窗整個砸了出去。她知道她這一砸一定會引來更多的殺手,但也由不得,她現在隻想救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