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沒有在意鄭山的話,也沒有在意飛魚衛的到來。
女孩走到鄭西關的遺體前,低頭看著這個曾經威猛霸氣的魁梧漢子。
鄭西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暗淡的眼珠盯著洛雪,但似乎又隻是機械的在仰望天空。
也許是在別人去世之後才看得更清,洛雪發現鄭西關的臉其實頗為年輕,隻是因為亂蓬蓬的胡子和頭發,讓他顯得頗為老練成熟。
鄭山默然不語,也不知道是焦灼還是厭煩,這位曾經很忠心的商隊頭領把頭撇到一邊。
洛雪伸手抹平鄭西關的眼睛,讓逝者安息。
“飛魚衛已經來了嗎?”洛雪歎息著說道:“既然來了,那我就跟他們走吧,免得部落的好心人收留我們,卻又被飛魚衛傷害。”
鄭山忽然想起了自己作為忠心奴仆的職責,他連忙拒絕:“那怎麽行?我們千辛萬苦將小姐護送到這裏,怎麽能讓小姐受到損傷?”
洛雪搖了搖頭,神情黯然。
“保護洛家血脈是我們的職責,”鄭山義正言辭的說道:“若有犧牲也是難免的。”
洛雪歎了口氣,轉頭向明嶽的方向望去。
鄭山下意識跟著女孩的目光看去,隻見明嶽站在不遠處的帳篷門口,靜靜看著這邊。
接觸到明嶽淡然而透徹的目光,鄭山的心裏打了個寒顫,莫名有些心虛。
洛雪回帳篷拿了一把結實的木鏟回來:“不管怎麽說,先讓逝者入土為安吧。”
鄭山幹澀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小姐了。”
正在拖拽屍體的洛雪看了看鄭山遠去的背影,她抿著嘴唇繼續拖行鄭西關的遺體。
洛雪吃力的將鄭西關拖到一個略高些的山坡上,然後開始用木鏟挖土。
蠻族人的生活清苦、嚴重缺乏鐵器,這種木鏟雖然結實,但挖起土來並不利索。
不一會,洛雪就累的滿身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