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維護了洛雪的安全,但明嶽並不像是一個容易相處的人。
這一整晚,明嶽坐在帳篷的一角裏盤膝打坐,除了偶爾起來走動一會,其他時候都在靜靜的練功。
大家同處在一個帳篷裏,但卻幾乎沒有交談。
如此勤勉的修煉,讓洛雪感到頗為慚愧。
在洛家,修煉最勤的,是洛雪的二叔洛明陽。
可即便是二叔,每天也有一半時間用來賞花、喝酒、陪伴妻妾、吟詩寫字。
明嶽,像是一個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牽掛的孤魂,默默的壯大著自身,卻沒有守護的對象。
在洛雪的心頭有一絲竊喜,覺得明嶽守護的對象就是她。
然而明嶽沒有那種貴族扈從的殷勤,甚至連話都沒和她多說幾句。
盤膝打坐,煉氣聚神,中間的閑暇之餘,明嶽站在帳篷外麵的草原上,默默的仰望著星空。
還是那片熟悉的星空,但這片大地上已經物是人非。
她還活著嗎?
他們還活著嗎?
微微的風吹過草原,明嶽看見了夜風中那個佝僂的人影。
大祭司拄著那根不起眼的拐杖,彎著腰慢吞吞的走了過來。
雖然先前有一點衝突,但重新見麵的兩人看起來頗為和睦。
大祭司用手在胸前和頸部畫著一個虛擬的十字,然後慢慢低下頭:“霜狼部落的卑微祭司諾亞,拜見尊敬的半神。”
顯然,大祭司已經從鄭山那裏得知了明嶽的詳細來曆。
包括那個山洞,那口奇怪的透明棺材。
明嶽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笑著反問:“你們稱呼我們是半神嗎?”
“我們這邊叫半神,”大祭司拄著拐杖慢吞吞坐在草地上:“中原人那邊的叫法,更加雜亂些,屍解仙、引導者、謫仙、啟蒙者,據說還有人被稱為大聖至成先師,總之,一個個都不像是普通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