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斌生哈哈大笑,笑得眼淚流下來,觸目驚心,“狗血劇啊,八點檔的狗血劇都不敢這麽寫吧,現實比電視劇殘酷多了。豪門恩怨,冤冤相報。我能做什麽?而且那時候我隻能自保,我活著都不容易。
嶽童幫我去求過文濤,可文濤也不過是個孩子,文家到了文振明那個畜生手裏,誰能左右得了他?
當年要不就是陸環叔叔幫我和朱阿姨,我們早就被滅口了,我們該怎麽做?日日提心吊膽,報警也沒用,這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沒有證據,文家做的很幹淨。我們隻有裝瘋賣傻,活得像個瘋子一樣,動不動就去派出所。隻有這樣擺爛的活著。
就算跑出國也會成為目標,陸環叔說不如就在國內,在警察眼皮子底下,誰也不敢動我們,他問我想去哪個城市,我知道那時候嶽童去了雲縣,我就也去,我想和她在一個城市。”
“你之前不是說,嶽童放走了文濤,你為什麽還會在意她?”
“不會有人明白我和嶽童之間的感情。對,我稱之為感情,因為我始終覺得無論到任何時候我和嶽童之間都是別人無法超越,無法體會的感情。
在我偷偷跑到賓縣,覺得全世界都拋棄我的時候,是那個女孩發現了我,願意聽我的故事。與其說她同情我,不如說她和我一樣。在一個不受自己控製的人生裏,掙紮著活著。
渴望得到光和尊重,隻有真正沉淪過的人才明白。你們所有人都不會懂的,你們今天打著正義的名義來審訊我,憑什麽?當初我們生不如死的時候,誰又為我主持過正義?
我是殺人了,是命運逼著我們做的,不管是嶽童還是我,我們沒錯。”
楊斌生瘋魔一樣的聲音,震懾著肖城的心髒。
“可據我們調查,嶽童養父母。”
警員的話還沒等說完,楊斌生就言辭激動的打斷,“她養父母什麽?以為給了她一口飯,就如養小貓小狗一樣就行嗎?應該感恩戴德嗎?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嶽童的養父母就是一對騙子。他們四處行騙,嶽童那麽小就被他們利用,那麽小就要看人臉色,不然你們覺得她之後為什麽會是那樣的人生。你們以為人天生就會說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