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妃和冬巧一路奔波,終於來到了臨澤觀的山腳下,冬巧攙扶著豫王妃從馬車上下來,接著回頭囑咐馬夫道:“你就在此處等候,我和王妃定在午時之前下山。”
奇怪的是,馬夫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他仿佛沒有聽到冬巧的話,一張臉憂心忡忡地望向西邊。
“喂!老伯?!你聽到我說話了嗎?發什麽愣哪?!”冬巧埋怨道。
“哦哦,小的知道了......小的知道了......”馬夫恭敬道歉,隨後解釋道,“小的隻是想起路上好像看見望城山上燃起了大火,哦不對,也不算是大火,像是一朵火焰花兒......覺得有些離奇罷了......”
“什麽火焰花兒?!你老眼昏花了吧!”冬巧皺眉斥責道,“總之你記好了,我和王妃下山之時,你人和馬車一定得在此處等我們!”
“小的遵命!”馬夫拍了拍胸脯道,“王妃放心上山便是,我一定就在此處,寸步不離!”
說完,冬巧攙扶著豫王妃,一路沿著石板鋪成的步道往山上走去。
這麽多年來,豫王妃造訪過臨澤觀數十次,這條山中步道也走過了不下百次,可這一次,她的腳步如同心情一般沉重,拖得時間變得無比漫長。
甚至有那麽一個瞬間,她都想轉身離開了。
因為她想著,若是雲安真的尋求了臨澤觀的庇佑,在自己王叔座下當了個尼姑,那就不是豫王府自家的事情了......她隻能祈願,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保持一個俗人的狀態,至少也要保住頭發。
最後,豫王妃這一路的憂心忡忡,在她被臨澤觀的小道士攔在門前的時候,崩潰到了極致。
她幾乎是張牙舞爪地對著那個小道士大喊:“什麽?!你要老娘報上姓名?!笑話!”
可是對麵那個守門的小道士,臉上毫無波動,仿佛對這種狀況已經司空見慣了,他癟了癟嘴,搖了搖頭,目光冰冷,仿佛在看著一個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