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貼在門前的時候,囑咐了眼鬼,如果有人衝著他走過來的話,及時提醒他一下,然後就聚精會神地開始聽屋子裏的聲音,而屋子裏一開始極其平靜,甚至沒有發出什麽聲音,顧夜透過縫隙,看到裏麵那張用來吃飯的桌子還是擺在老位置上。
此時桌子上好像還沒有坐著人,而廚房裏傳出了油煙機正在工作的巨大噪音。
顧夜站在門口弓著背也弓了有十分鍾了,背部的肌肉都酸了,當顧夜想要直腰稍微緩一緩的時候,裏麵的屋子裏走出了盧丘,他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喪氣和頹唐。
而盧國旭麵露不善地從房間裏走出,手裏頭拿著一瓶綠色易拉罐的啤酒,同一隻手裏還用成績單包裹住了正在凝結水珠的易拉罐。
“嘭!”
啤酒和成績單一起被直接砸在了桌麵上,而盧丘的母親剛剛從廚房裏端著菜走出來,被他父親的動作給嚇了一跳。
“你這是幹什麽?”
盧丘的母親沒好氣地說著盧國旭,放下了手裏的菜。
“你看看,這考出了是個啥?”
盧國旭丟出了手裏的成績單,摔在了坐下的盧丘麵前,盧丘一直低著頭,沒有說一句話。
“上一次你說你會好好考,這一次呢?我都和你說過了,這一次家長會我會代替你媽媽去家長會,你還是考了這麽個成績,人家問起我,你兒子在明四中成績怎麽樣,我好意思和人家說我兒子在明四中墊底嗎?”
在車上遲遲無法發泄出的怒氣,炮語連珠地射向了盧丘。盧丘的母親則是拿過那張已經看不出來像是一張紙的成績單,打開來好好的看了一下。
“上麵也沒有寫名次啊?你發這麽大脾氣幹什麽,本來人家就是重點中學,題目就難,這有什麽好說的!”
盧國旭拿起了桌子上的啤酒一飲而下,然後更加憤懣地對著盧丘開始數落,“你還說,當初要不是你說怎麽樣都要讓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老子房子也賣了,還找人托了關係看著人家的臉色,才把這小子送到明四中去。現在每天就是去幫別人拉貨卸貨,苦成這樣,這小子就考這麽點分數!啊,你說話,你對得起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