啜泣的盧丘,不能夠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他無法拒絕讓顧夜坐到船上來,也不能夠阻止顧夜坐在了他的對麵。
這個奇怪的老師從幾天前就一直出現在他的眼前,就像是一個隻有他能夠看得到的鬼魂一樣。
盧丘並沒有和顧夜說什麽,就像那時候在教室一樣。
不過顧夜出現以後,他就沒有接著抱著膝蓋,把頭捂在裏麵哭了。他直勾勾地看向了綠色波紋下的河底,然後一言不發地發著呆。
顧夜看著他身後那團上下擺動不定,一直發著灰白色光芒的光團。他知道盧丘此時更加需要的是安靜,他很通人情地沒有說話,而是給了盧丘用來調節情緒的一段時間。
時間也在兩個人的沉默中慢慢流逝,一直到黃昏,一直到夜幕徹底降臨。
萬家燈火在河畔邊上點亮,兩人的倒影在小河的水麵上無限地拉長,直至觸碰到河岸邊上。如果說盧丘的思緒已經放空,什麽都沒在想的話。那麽顧夜的思緒則是有些複雜,他一直在考慮著今天能不能夠拿到這把屬於哀的鑰匙,如果拿不到今天晚上他又應該何去何從。
他已經在學校辦公室裏靠著椅子躺三天了,鐵打的身子骨都架不住這樣直板板地在椅子上坐一晚上。
一陣暖風吹過,讓顧夜從思緒中抽離出來。
他看了一眼接著沉默,不願意說話的盧丘,扭過頭去看向和他同一方向的燈光。
瞳孔的黑色變成暖黃色,倒映著人和物。
“你有想過自己想要什麽嗎?”
放空的思緒被顧夜所說的話給拉了回來,盧丘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顧夜的問題,他眼神迷茫空洞,仿佛還沉浸在宇宙之大,星空之奧秘。
等了很久,顧夜才得到回複。
“我不知道。”
盧丘更加迷茫了,他突然把手插進頭發裏,用力地揉,用力地撕扯,疼痛才能讓他感受到一絲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