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沉默了很久。
顧夜一度懷疑是眼鬼給他開的擴音器外掛到期了，剛想讓眼鬼給自己續費的時候，聽見了裏麵盧丘回應著那個男人剛剛對他說的話。
“董老板，我還得再考慮一下。”
“儂有什麽好考慮的啦？合同儂也看了，儂難道是對阿拉給出儂的條件不滿意咯。”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滿，似乎他對盧丘能夠對他們給出的條件而猶豫非常的意外。
顧夜不知道盧丘看到的合同裏到底是什麽內容，聽男人的話，似乎這個條件的豐厚，豐厚到他們都覺得盧丘不可能會拒絕這個合同。
那是什麽會讓盧丘感到猶豫，什麽觸碰到了他不想觸碰的線呢？
“董老板，你這份合同限製我的自由太苛刻了，這一條，我必須無條件地接受你們給我的學生，還有這一條，我無權利解除這個合約，並且如果離開了明日輔導中心就不能夠再教書，這些我都不能夠接受。”
“儂這有什麽好不能夠接受的啦？你是怕我們沒辦法給你提供這麽多學生？”
會議室裏傳來一陣大笑，有男有女，不過聲音聽起來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中年男女。
“儂要知道，阿拉都是打算把明州最有錢的那些學生全都塞到儂的班裏，儂要知道這群學生也不差的，放心，阿拉是考慮過儂的教育水平的，阿拉對儂的教育水平那是很有自信的嘞。”
男人的聲音逐漸放大，開始有些不滿。
會議廳裏盧丘遲遲沒有發出聲音，他的沉默不語讓那位董老板很快就發了脾氣。
“哎呦，儂個小赤佬，儂知道這份合同有多少人眼紅伐？儂這麽年輕就能拿到這份合同，那是阿拉看得起儂知道伐，現在還在這裏給阿拉擺起架子來了。”
乒鈴乓啷摔東西的聲浪，像是一根針一樣刺向顧夜的耳膜，讓顧夜一陣眩暈和頭疼。